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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哥哥的声音。 付宜云从灶房地上爬起来。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红棉袄，一夜没脱，皱巴巴的，沾着草屑。她听见哥哥的喊声，心里一沉，赶紧拍拍身上的草，理了理头发，走到灶房门口，隔着门缝往外看。 哥哥站在院门外，身后还跟着两个人。一个是村里的老孙头，一个是她不认识的汉子，膀大腰圆，脸黑得像锅底。 何连生从东屋出来，披着衣裳，脸色比昨天还冷。 “什么事？” “什么事？”哥哥一把推开院门，冲进来，指着何连生的鼻子，“我妹子嫁到你们家，是来给你们当媳妇的，不是来受气的！这才过门第一天，你就让她一个人睡灶房，你还有脸问什么事？” 何连生没说话。 婆婆也从屋里出来了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脸上陪着笑：“他大舅哥，有话好...